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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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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科幻》

                    開博時間:2016-07-01 14:43:00

                    新知...新奇...新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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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灘酒館 綠天

                    2012-08-08 16:05:12

                        戈賓德·辛格是為數不多保持傳統的錫克教徒,留著濃密如掃帚的灰白胡須,長發精致地盤在他那條藏紅色頭巾里,走路時膝蓋叉開像只

                    鴨子。他一走進船塢,老威爾就思忖著這家伙還真他媽的是個稀有物種,自己大半輩子見過打扮得如此傳統的錫克教徒還不到十個。
                      錫克教徒的話不多,他把“瑪麗蓮”號??吭诖瑝]軌道上,用蹩腳的英語留下一句“幫我搞定它”和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便條便匆匆離開了

                    ,老威爾給他的一杯莫爾斯納他連碰都沒碰過。老威爾聳聳肩端起杯子將莫爾斯納一飲而盡,隨后發出一陣尾音長久的“哈,呼”,最后才嚷

                    道,“真他媽烈?!?BR>    威爾曾是新羅薩里奧獨立戰爭的水手老兵,戰爭結束后退役至此開設了自己的船塢,靠替人“洗船”為生。洗船像洗錢一樣,使手段讓來

                    歷不明的臟船成為一艘能夠光明正大駛進星門和海關的船只。水手威爾深知這其中的道道,他干得得心應手。威爾踱著小步穿過船塢中一排排

                    廢棄的飛船部件進入到“瑪麗蓮”號內部,口里絮叨著:“乖乖,快讓我看看你,然后再考慮給你換身新裝?!边@是艘采冰船,有著一個無比

                    巨大的肚腩和能夠伸縮自如的萬千機械臂,如同一只過于肥大的蜈蚣,大型艦隊里通常會配備兩三艘這樣的采冰船以補給淡水。威爾穿過駕駛

                    室和空曠的冰貯藏艙,最后才來到生活艙,他打開每一個艙室進行查看,最終怔怔地站在那兒,不知所措地望著那個躺在雜物儲藏艙的亞裔女

                    孩兒,她正熟睡,發出輕微的鼾聲。
                        “嘿,小家伙,你待在這兒干什么?”老威爾幾乎是咆哮著喊醒她。
                        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她揉著雙眼用漢語說:“我……我,這是哪里?”
                        “這是這個星球上最光輝和偉大的地方,這他媽是我的船塢。我是威爾,你呢?”
                        “呃?我,我叫……秋甜娜娜?!蹦饶瓤s緊了脖子,雙手揪住衣服下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東島和梁坐在賓館四樓某個房間的窗口,窗外隔河而望是一條鐵軌,由圣胡安駛向春田機場的列車將在15點14分以120碼的速度駛過這里,

                    距離現在還有3分鐘。
                        “梁,給我支煙?!?BR>    梁從夾克衫里掏出煙盒扔給東島,低頭繼續架設狙擊步槍,調整準星,一切妥當后他坐直身體,接過東島遞過來的點著的煙,“他叫什么

                    名字?”
                        “不記得了,像是叫什么約翰,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白種人都叫這個名字?!?BR>    “你查過他嗎?”
                        “查過。英格蘭裔人,左撇子,喜歡打深藍色領帶,吃西紅柿拌面,十二歲隨父母偷渡到這里,貌似是個很勤奮而又正直的家伙,靠自己

                    半工半讀學習法律,戰后混到了國會?!睎|島是亞裔人中最棒的黑客,當然,在白人中間也是數一數二的,他能搞到幾乎任何一個人從呱呱落

                    地到生老病死的一切資料,只要他愿意。
                        “他犯過什么事嗎?得罪過誰?”
                        “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能犯什么事,至于得罪過誰,當然是要殺他的那個人咯?!?BR>    這單生意的買家是個謹慎的家伙,他沒留下任何可能的聯系方式,他在唐人街找到梁,把約翰的照片交給他并要走了梁的虛擬賬戶賬號,

                    便消失了。
                        梁沉默著抬起手看表,又深吸了一口才扔掉煙頭,轉身緊握著狙擊步槍。一分鐘后,列車準時駛來,梁整個人保持著持槍的姿勢,如同一

                    尊雕塑,他心中默念著,5號車廂第6個窗口,穿條紋襯衣的男人,約翰嗎,我不清楚,但我看過你的照片,我記住你了,而且,你是個倒霉蛋

                    。隨著梁的身體一陣震動,狙擊步槍發出“咻”的一聲輕響,梁直起身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解決了?”東島問。
                        “明天看報吧,該走了?!?BR>    他們收拾好東西,戴上墨鏡,打開房門,從消防樓梯下到底層,在餐廳要了兩杯冷飲從餐廳后門走出賓館,坐進那輛停在路邊的灰色皮卡

                    車,片刻后便駛入擁擠的車流,天空灰蒙蒙的。
                        鴉片街三分之一處的某個木質門面,匾額上用燙金樣的漢字標明了店鋪的名字,“云里來霧里去”。三溫暖坐在云里來霧里去門口老舊的

                    柜臺前,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躁動的行人,今天一單生意都沒有做成,這讓她有些懊惱。這時候走進來一個長相兇狠的中年亞裔男人,一把小

                    口徑手槍插在腰間,像是故意露出來的。
                        “做生意嗎?”那人用日文粗聲粗氣地問。
                        “看您說的,開店哪有不做生意的?!比郎嘏δ樣弥形幕卮?,笑得很曖昧,“先來杯茶吧,從科薩爾運來的,坐下來慢慢談?!?BR>    “喝個蛋的茶,帶我看貨?!?BR>    “當然當然,大哥您是爽快人?!比郎嘏D而朝樓上大叫道,“麥子,快下來帶客人看貨?!?BR>    我便悻悻地退出全息游戲走下樓。
                        三溫暖朝我遞了個眼色,我便心領神會地將客人領進后屋。這里放的都是正兒八經的上等貨,只在試貨的時候才派上用場,至于提貨時,

                    那可就保不住了。
                        男人試過貨后,鼻孔大張,滿臉通紅,“這貨我要了,給我留兩箱,明天派人來取?!?BR>    三溫暖再次曖昧地笑起來,她和那男人心照不宣地把手伸進一條兩頭開口的黑色布袋里,三溫暖在與那男人以手語談價錢的同時始終沉默

                    地保持微笑,那微笑幾乎凝固在她臉上。幾分鐘后,他們各自站直了身體,男人從兜里掏出一疊錢,“這是定金,剩下的明天付,我先走了。


                        “好嘞?!比郎嘏粗腥俗叱龅赇伒谋秤坝执笕碌?,“不用坐下來喝杯茶嗎?”最后才向我低聲嘟囔,“看見沒,這是個沒腦子裝彪悍

                    的家伙,還配槍……”
                        我陷進一張木椅里抬眼看三溫暖,“姐,那是槍?不是警棍什么的?”
                        “唬人的,這種人我見多了,保不準槍里連子彈都沒裝?!?BR>    我嘿嘿笑起來,“你就從沒怕過?我不信。我們賣的可是假鴉片……”
                        “你小聲點?!比郎嘏野櫰鹈碱^,“不會有事的。你以為這街上其他人賣的就都是貨真價實的鴉片,誰不是買點真貨再兌些‘水’,

                    你姐姐我尚且良心未泯,還摻了些奎寧進去?!?BR>    “那是什么?”
                        “藥。避免免疫力下降而大面積患上由惡性瘧原蟲引發的瘧疾?!?BR>    “哦,您可真是活菩薩?!?BR>    三溫暖白了我一眼,“行啦,收拾收拾,這單生意夠我們過一段時間,是時候去貝殼沙灘了?!?BR>    三溫暖和我到沙灘酒館的時候,東島和梁正蹲在地上燒什么東西,那輛灰色皮卡就停在不遠處,更遠處霧蒙蒙的地方,幾艘船正在拔錨起

                    航,引擎轟轟轟作響,大地晃動。
                        “這次又是哪個倒霉鬼???”三溫暖問。
                        “不認識?!绷赫酒饋?,用腳搓起一堆沙粒覆蓋在那個倒霉鬼的照片和資料的灰燼上,“威爾還沒來嗎?”
                        “不知道啊,他說要帶個人過來的?!?BR>    “你們猜怎么回事?居然有個偷渡者躺在他船塢的船上睡覺,呵呵呵,真好笑?!?BR>    “威爾想干嗎,帶過來讓我們收留那家伙?”
                        “我可不答應?!睎|島也站起來,癟著嘴說。
                        “要是個臉蛋漂亮的姑娘,就把她賣到妓院去?!蔽也遄齑蛘煹?。三溫暖一掌打在我后腦勺上,“盡瞎想?!?BR>    我們一起向沙灘酒館里走,威爾笑盈盈地坐在雨棚下看著我們說道:“你們誰來照顧她,我可管不了這小鬼?!?BR>    “小鬼?”東島疑惑道。
                        那女孩兒從一堆報廢的汽車堆起來的小山背后走出來,手里提著兩瓶酒,她把酒放在威爾面前的桌上。
                        “她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小家伙,她叫秋甜娜娜?!?BR>    “就是她?一個小鬼?”
                        “不然呢?”
                        “有人還想把她賣去妓院呢?!比郎嘏檬种庥昧Σ湮?。我則摸著臉頰傻乎乎地笑起來。娜娜看樣子只有十二歲,小我三兩歲的樣子,十

                    分靦腆地嘟著嘴,躲在老威爾身后。
                        “出來吧,不用怕,以后就是他們照顧你了,誰欺負你告訴我?!?BR>    “嘿,老頭子,誰答應你要照顧她了,一個麥子就夠操心了?!?BR>    “那就讓麥子照顧她?!?BR>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立馬直起身子高高地挺起胸脯,作出一副英勇無畏的男子漢樣,卻緘默不語。娜娜偷偷笑了起來,十分甜美的模樣。
                        “到底怎么回事,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老家伙?”梁問。眾人便一起笑起來,接過老威爾遞過來的酒,各自打開,酒的醇香瞬間四溢

                    。
                        “媽的,你們這些個亞裔混蛋,亞裔人沒一個好東西?!?BR>    “你可小心點,這片沙灘可全是亞裔人的地盤?!?BR>    “中午來了個錫克教徒扔下一艘黑船要我洗,我一進去就看見她了,躺在儲物艙里?!蓖栒f著便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給東島,“給。這

                    是那艘船的信息,給它個‘名分’吧?!?BR>    “偷渡的?”
                        “估計是?!?BR>    “就一個小鬼跑去偷渡?你就算編也編個漂亮點的借口嘛?!睎|島猛地灌了一口酒。
                        “去你媽的,事情就這樣,別的我也不知道,從我找到她到現在都一聲不吭?!?BR>    “算了,先別說啦,把酒喝完去后面準備,客人都來了?!比郎嘏矒岚愕卣f,“這事以后再說吧,多一張嘴的事情?!?BR>    眾人便快速把手里的酒喝個底朝天一起去了后臺。所謂的沙灘酒館,其實是用一艘船改建的,幾年前大家一起湊錢將它買下,命名為沙灘

                    酒館號??梢哉f,貝殼沙灘的繁榮完全來源于這家酒館,起初這里只是城市郊外的一大片荒蕪沙灘,一些亞裔勞工每晚到這里喝兩盅,到后來

                    ,到這兒喝酒的亞裔人越來越多,最后竟有人安居于此,各種集裝箱散落貝殼沙灘的各處,它慢慢演變為一個舊貨貿易市場、黑市和貧民窟。
                        這會兒,天已經黑盡了,兩顆不規則的衛星升起來,閃閃發光,將沙灘照得猶如銀白色綢緞。東島坐在沙灘酒館外的雨棚下,他打開手提

                    電腦,十指飛快而兇狠地敲擊鍵盤,他要投放木馬侵入艦船管理中心的數據庫,并為一艘從未存在過的采冰船進行注冊。我則和娜娜尷尬無比

                    地站在沙地上,海風和煦。
                        “他們去哪了?”娜娜問我。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娜娜咬著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你從哪里來的?”
                        ……
                        “老威爾說你是偷渡來的,你總該有個出生地吧,蓋婭,新宿,還是空間站什么的?”
                        娜娜依舊沉默著,從開闊沙灘場地外的交易市場中走來越來越多的客人,其中竟也夾雜著幾個白皮膚的聽口音像是來自新西西里的,他們

                    在壁柜上取了酒到雨棚里各自坐下,酒氣隨著濕咸的海風四處飄散。
                        沙灘號巨大的側壁緩緩升起來,燈光也驟然亮起,遠處的城市燈光瞬間黯然失色,三溫暖、梁和老威爾出現在沙灘號巨大的、長滿銹的甲

                    板上,燈光巧妙地勾勒著他們的輪廓。
                        “他們是……”娜娜問。
                        “這是他們的樂隊,就叫沙灘酒館?!?BR>    “呵呵呵?!?BR>    “他們盡唱些莫名其妙的中文歌。三溫暖是我姐姐,她是樂隊的主唱,威爾是鼓手,梁是吉他手?!?BR>    “看起來不像呢?!?BR>    “簡直可以說,無論從哪里看都不像?!?BR>    娜娜又笑起來,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們走到甲板下離沙灘號很近的地方,背后喝酒的男人們已經“呼呼吼吼”地叫開了。樂隊每晚

                    都唱相同的歌,講述那些華人背井離鄉開拓疆土的老掉牙故事,否則就是流里流氣插科打諢尋開心的曲子,但是總有人買他們的賬,這里夜夜

                    歌舞升平。
                        演出開始后,沙灘上所有人都拿著酒站起來,默不作聲,當演唱到高潮部分時氣氛又如海嘯般劇烈而兇猛。演出到一半時,東島從角落里

                    站出來。
                        “威爾的事搞定了?!?BR>    “哦。那你現在要上去嗎?”
                        “當然啦?!睎|島爬上沙灘號的甲板,他拿起擱在音響旁的一把貝斯。
                        “東島是樂隊的貝斯手,他是個黑客,總之精通所有與電子和程序相關的東西就是了,他幫梁和威爾做事?!蔽腋嬖V娜娜說,“對了,我

                    們去找些吃的,你也餓了吧?!?BR>    “威爾給我吃過些三明治,但是也許我還想再吃點什么?!?BR>    我便拉著瘦得像耗子一樣的娜娜跑進沙灘酒館號,我們在生活艙找到些栗豆和椰果,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從金屬艙壁傳來的古怪歌聲。
                        “你是基納亞人吧,或者至少在那生活了一段時間?因為那里的人說話都帶著某種中文方言的口音,就像你這樣?!?BR>    “嗯?!蹦饶瘸姓J道,“我在基納亞出生長大的?!?BR>    “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都死掉了,在一次暴動中?!?BR>    “我聽這里的水手說過,基納亞就像個火藥桶,你爸爸媽媽是反政府武裝的人?”
                        娜娜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是吧,我不清楚?!?BR>    “哦。以后你就住在這兒吧,我們都住這兒,除了老威爾,他要回船塢去,他總在半夜里干活,給那些黑船改裝,刷油漆換引擎什么的。


                        我帶娜娜去找了個空艙室,幫她鋪好床,回到沙灘上時,客人們都已經散去,遠處的交易市場早已關閉,漆黑一片。
                        戈麥斯號甲板上,兩個德裔人焦躁地來回踱步,寬闊空間里彌漫著煙草的味道,窗外星光璀璨。
                        “為什么現在才有人報告,一幫蠢貨,他們都是瞎子嗎?”
                        “那艘采冰船被劫了,他們調來監控錄像后才發現她的?!?BR>    “你是說那小鬼偷走了一艘采冰船?她多大,十二歲?她到底知道多少?”
                        “不清楚,從監控錄像上看,她所在的位置應該聽到了所有交談內容?!?BR>    “見鬼?!逼渲幸粋€德裔人牢牢掌握著話語權和指揮權,似乎是戈麥斯號的首領,“弗雷得力克,我告訴你,哪怕是把那星球翻個底朝天

                    ,也要給我把瑪麗蓮號找到?!?BR>    “是!”弗雷得力克萬分莊嚴地行了個軍禮才退下。 
                        中午時分,梁皺著眉頭睡眼惺忪地被東島嚷醒。
                        “快滾起來看看,我的神槍手?!?BR>    梁坐起來,睡意全無,接過東島遞過來的報紙,“那個約翰沒死?”
                        “躺在州立醫院里,還沒醒過來,但是命保住了?!?BR>    梁猛地躥起來,將報紙隨手一扔開始穿衣服,“把地址給我,現在就出發?!?BR>    “你要去干掉他?”
                        “廢什么話?!?BR>    沙灘號里空蕩蕩的,梁和東島從船舷的一個艙門鉆出來,亞裔貿易市場里熱鬧非凡,海上吹過來的風如同一股熱浪將整個貝殼沙灘牢牢蓋

                    住。他們快速穿過沙灘,跨進灰色皮卡車,發動引擎。
                        州立醫院位于君主大道,梁和東島各自提了一個黑色文件包走過醫院大廳,穿過各科室后直奔住院部,乘電梯到七樓,約翰住在7F的特護

                    病房,兩人找到洗手間,在里面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白大褂和聽診器,他們從洗手間出來,看見兩個穿西裝的壯漢雙手交叉守在特護病房的門口

                    ,一個黑人站在病房的門前透過窗口向里張望,手里拿著移動通訊裝置,發現病人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便駐足在門口。梁和東島站在近處假裝

                    翻看手中的病歷,偷聽他講電話。
                        “他還沒醒過來,現在該怎么辦,事情很棘手??!”黑人停下來專注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吩咐,“難道有人發現了,否則為什么要刺殺亞歷

                    山大。嗯,嗯,好,我會去確認的,放心吧?!焙谌藪斓綦娫?,從衣服里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那兩個壯漢中的一個,“他醒了把這個交給他。


                        “是?!眽褲h向黑人鞠了夸張的一躬直到他走遠。
                        “怎么辦?”東島問。
                        “你去引開那兩個家伙?!?BR>    東島回到衛生間將白大褂脫下,從包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瓶伏特加猛向嘴里灌,最后把剩下的全部酒倒在自己的緊身汗衫上。然后,東倒

                    西歪地撞開洗手間的門,貼著墻穿過走廊,當他走過梁時,一把撲向梁身上裝作要吐的樣子。
                        “你是誰啊,這不是精神病院,滾遠點?!绷阂话褜|島推向那兩個壯漢。東島撲到在其中一個壯漢的身上,醉眼朦朧地打著酒嗝,嘿嘿

                    大叫起來。
                        那壯漢一陣惡心,將東島推倒在地,怒吼道:“滾?!边@時候,這層樓的大部分病人都走出病房,看究竟出了什么狀況。東島爬起來又撲

                    向另一個壯漢,順手把那個黑人交給他的文件袋一把奪去,哈哈大笑著,“哈哈哈,我他媽……有錢了,走,走……全部跟我走,喝……喝酒

                    去?!?BR>    兩個壯漢立馬追上去,一直追進洗手間。
                        梁趁著混亂走進病房。約翰已是個面容蒼老的中年人,頭發濃密,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些水果和鮮花,病床上嵌著他的一張紙質銘牌,梁把

                    銘牌抽出來仔細端詳,“約翰·比德斯·亞歷山大?!彼雁懪齐S手一扔,嘆息道:“嗨,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個倒霉鬼呢還是個幸運兒,總之

                    你差點毀了我的聲譽,然而這一次,你可沒那么幸運了?!?BR>    梁從水果袋里挑了個色彩飽滿的莉莉果,在衣服上來回擦了下便吃起來,邊吃邊從兜里掏出一把克伯格式手槍,他將莉莉果銜在嘴里,把

                    消音器慢慢旋進槍口,猛地咬了一口果肉后將槍口對準約翰·比德斯·亞歷山大的心臟的地方。這時候,門被“嘭”地撞開。
                        “等等,梁?!睎|島滿身酒氣緊張萬分地闖進來,奪過梁手中的槍,“快走,這人暫時不能殺?!?BR>    梁立馬感到事情有蹊蹺,扔掉莉莉果快速收起東西,脫掉白大褂。兩個身影飛奔似的穿過住院部走廊,從樓梯跑出,十分狼狽地發動皮卡

                    ,逃也似的開走了。
                        “到底他媽的怎么回事?”梁氣憤地問。
                        東島一言不發,一面踩著油門一面將褲兜里皺巴巴的照片扔給梁。梁坐在副駕上怔怔地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秋甜娜娜?”
                        “這是那文件袋里掉出來的,我覺得事情不對,就把那兩個家伙放倒了?!睎|島兇狠地拍了下方向盤,悶聲悶氣地吼道,“我就知道那小

                    鬼有問題?!?BR>    梁和東島回到貝殼沙灘的時候,我正赤著腳在海邊教娜娜中國拳術,那些都是梁教給我的,這一代治安混亂,我想讓娜娜學點拳術防身。

                    梁和東島一下車便快速朝我們走來。
                        “這是怎么回事?”梁把那張照片扔到沙地上,“為什么國會議員的手上會有你的照片?”
                        照片上的娜娜看起來比現在要年幼些,在公園里開懷大笑著。娜娜被這照片嚇得哆嗦了下,她下意識地躲到我身后。我連忙說:“她怎么

                    知道,娜娜偷渡到那艘采冰船上,后來采冰船被海盜劫持,她躲起來了,就這么簡單?!?BR>    “誰問你了,麥子?!绷哼B忙把我拉到一旁,“這事不那么簡單,現在不是護著娜娜的時候,她可能有危險?!彼D向娜娜,“娜娜,說

                    吧,相信我,我們會幫你的?!?BR>    “我,我不知道……”娜娜說著便哭了出來,發出嚶嚶的啜泣聲,“我在……基納亞偷偷鉆進了一艘停在港口的大型駁船,它是……是運

                    礦的。我只是……只是想離開基納亞,我不喜歡基納亞的戰……爭?!?BR>    “后來呢,娜娜?慢慢說?!绷憾紫聛?,抬頭看著娜娜。
                        “后來駁船升空了,我不知……知道它要去哪,貌似經過了好幾次跳躍。其間我聽到了些什么……船長在艙室里進行糾結態離子通訊,我

                    ……我聽到了些什么?!?BR>    “是什么?”
                        “我,我不記得了,我當時怕得要命,我只聽到說要攻打……攻打什么地方?!蹦饶冉K于止住了哭泣,她看向我,“麥子,你要相信我。


                        “攻打?是要挑起戰爭嗎?”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發現我了,我害怕,所以,所以趁他們跟那艘叫瑪麗蓮號的采冰船對接的時候,偷偷跑上去了,我甚至……不知道

                    那船被劫持了,我太……太累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威爾……”
                        “不行,事情太不明了?!绷簩|島說,“那幫人肯定發現了娜娜,她聽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比方說攻打基納亞什么的?!?BR>    東島摸著下巴思忖了一陣,“我有辦法知道娜娜聽到了些什么?!?BR>    我們都看向東島,他轉而看著我說:“還記得你那臺全息游戲儀嗎?”
                        “鴉片街那臺,它怎么了?”
                        “那種全息游戲儀是由軍方研制的一款問詢機派生而出,軍方借由這種問詢機可以很輕易地突破戰俘的潛意識,從而獲取戰爭信息?!睎|

                    島看著梁,“梁,你可能沒有聽過,因為問詢機無疑侵犯了人權,這是一款秘密設備,全息游戲儀使用的是同一種技術,只要更改程式模塊,

                    加大功率,就能達到問詢機相同的效果?!?BR>    我們便一起擠上皮卡駛向鴉片街,三溫暖正在幫昨天那個日文口音的亞裔男人搬貨,那日裔男人走的時候狠狠地看了我們一眼,讓我毛骨

                    悚然。梁和東島把事情經過簡單地向三溫暖講述了一遍。
                        “總之,給我點時間編制程式模塊?!?BR>    整整三個小時后,東島從樓上下來,“我還需要一個人。麥子,就你吧,你跟娜娜年齡相仿,你們倆跟我來?!蔽液湍饶缺愀鴸|島進了

                    閣樓上,“把這個戴上?!?BR>    我們分別躺進兩張軟椅,將手放在腿側軟椅的凹槽里,東島遞過來兩個全息頭盔。
                        “娜娜,你待會兒就只管回憶當天的事情,回憶那天聽到了什么。努力地想,明白嗎,這件事很重要?!睎|島轉向我,“你把看見和聽到

                    的東西記住了,醒來后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們?!蔽液湍饶榷键c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即他便啟動裝置,我聽到低沉的運轉聲,片刻后眼前就一片模糊,我感到意識清醒地進入到一片虛空中,這同游戲中的全息感觸全然不

                    同。我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星球上,人們都講述著帶方言口音的中文,是基納亞,隨即又跳躍到那艘巨大的駁船上,我緊張萬分地從自動滑

                    梯處溜進駁船,最后,我的意識停留在了一條昏暗的艙道上,肚子里空空如也,饑餓難耐,看樣子娜娜當時是要去生活艙找吃的。
                        “長官,我們已經把基納亞的所有稀鋰礦都買下了,這個星系未來兩個月的稀鋰礦產出也全部買斷,但是你看,真的不夠?!蹦莻€穿中尉

                    制服的男人諂媚的聲音從艙室里傳來,“不如先把新羅薩里奧星系的小行星帶攻下,補足了稀鋰礦,切斷他們的礦源,再進攻新羅薩里奧……

                    是,是,是,軍需官大人,我不該多嘴?!蹦悄腥孙@然受到一頓斥責,一副卑躬屈膝的腔調,“我會在一個月內湊足礦源的,是,是,搶也要

                    搶夠,到黑市買也要買夠……”
                        新羅薩里奧?他們要攻打的是新羅薩里奧?那幫混蛋。我頓時覺得自己真的躲藏在一個陌生的大駁船上偷聽到這段對話,但立即意識到自

                    己是在娜娜的潛意識里,我感到了娜娜的惶恐和不安,趁那中尉還沒掛電話她便又溜走了,她在駁船里四處亂撞,她要離開這里。最后娜娜鉆

                    進了一艘補給淡水用的采冰船,躲進儲物艙里,采冰船脫離母船后她才松懈下來,她倒進一堆雜物里,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我在娜娜模模糊糊

                    的意識中感到了劇烈的警報聲,海盜劫持了這艘船……
                        我在木質裝修的古怪味道中醒過來,娜娜已經醒了,所有人都圍在我身邊。
                        “你看到了什么?”
                        “他們要攻打新羅薩里奧?!?BR>    “該死?!?BR>    “是誰,聯邦政府?可是我們已經獨立了,我們贏得了戰爭?!?BR>    “不,不是。我看到那中尉的制服了,是德雅人,那些德裔鬼子?!?BR>    “那幫可恨的戰爭狂人,我就知道,他們是離我們最近的星系,他們認為我們獨立之后便可以不用對付強大的聯邦政府而輕而易舉地攻下

                    這里?!?BR>    “德裔鬼子一直覬覦著新羅薩里奧星系的稀有礦物?!?BR>    “怎么辦?”
                        “通知新羅薩里奧政府啊,你以為我們能單槍匹馬干一場嗎?你腦子壞了吧?!?BR>    “不,不對?!绷赫境鰜碚f,“那個約翰·亞歷山大是國會的人,他手上有娜娜的照片,這事沒那么簡單?!?BR>    傍晚,大家聚到貝殼沙灘準備今晚的演出,威爾姍姍來遲,他把那輛老舊卡車停在沙灘號的引擎下,一面走向眾人一面抱怨著,“真是見

                    鬼了,昨天那個客人給的電話居然沒人接,我可是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把那破船改裝好,光是雇人刷油漆就花了不少錢,還換了個超大號的

                    粒子引擎……”
                        “你說那個海盜失蹤了?”東島緊張道。
                        “我可沒說他失蹤了,只是聯系不上,而且我也沒說過他是海盜?!?BR>    “看來你永遠也別想聯系上他了。已經有人發現娜娜了,我們得有所行動?!?BR>    “你們在說什么?”老威爾見所有人都一臉凝重,疑惑道。
                        三溫暖把事情的經過向威爾訴說了一遍。
                        “他們很快會找到你的船塢,你不能再待在那了?!?BR>    “這兒就安全嗎?”老威爾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這也不安全,他們在船塢找不到你肯定會找到貝殼沙灘來?!?BR>    “不行,今晚就得走,不然就走不了了?!?BR>    “去哪?我們能去哪,一個殺手、賣假鴉片的和亞裔黑客,還有個退伍白人水手和兩個毛頭小鬼?!?BR>    “去巨杉林,我在那有個小屋,是我跟買家接頭的地方,沒人知道?!绷赫f。
                        “我們不能放棄沙灘酒館?!蓖柹熘绷瞬弊诱f。
                        “他們會找到這兒,遲早的事?!?BR>    威爾松弛的臉埋下去,長久的沉默后說道:“這里是我們的夢想,我們的命根子,你們忘記了嗎?”
                        梁走上前一把將威爾抱住,拍拍他的背,“我們還會回來的,我們沒有忘記這里,也不會忘記?!崩贤栂駛€孩子樣輕輕“嗯”了一聲。
                        娜娜坐在角落里露出十分委屈的樣子,“你認為所有的事都是你惹出來的嗎,小鬼?”三溫暖沖娜娜說,“的確都是你惹出來的,但是你

                    知道嗎,你的冒險經歷挽救了我們,讓我們有機會避免戰爭,只是我們還沒想到什么好辦法,但是會好起來的?!?BR>    我們各自回沙灘酒館號拿了些細軟便分別上了威爾的卡車和梁的皮卡,開往巨杉林。今晚的演出將不得不取消,而且沒人知道這個叫做沙

                    灘酒館的樂隊什么時候才會回到這里。夜幕重重地落下,天色依舊陰沉,看不見星空。
                        中川順總感覺自己在哪里看過這個照片上的女孩,這個目標人物在他腦中停留了整整一個禮拜,直到一個深夜。
                        那時候,中川正獨自龜縮在一棟公寓的黑暗斗室里,他哆哆嗦嗦地把鴉片抖進一小張紙片里,滿面通紅地低下頭,鼻孔大張,猛地一吸,

                    “啊”,他發出一陣持久而舒坦的沉吟,倒在沙發上,任由那股快感漫游全身,在血管里橫沖直撞。
                        他的意識開始虛無縹緲起來,竟無緣無故地飄到鴉片街,他的意識走進其中一家裝修古樸的店面,他看見自己正從店鋪里走出,成田和三

                    上走在前面,他們各自抱著一箱貨,那是他給幫會買的鴉片。這時候,他看見了那個女孩,她走在一堆陌生人中,表情些許的恐懼,中川認出

                    了這個女孩兒,是個面容乖巧的亞裔小姑娘。她叫什么來著,對了,娜娜,秋甜娜娜。
                        秋甜娜娜?
                        中川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比巨大的外力猛地一擊,迅速從虛無縹緲中抽離出來。他喘著氣怔怔地坐了會,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鎮定劑

                    ,胡亂吃了幾片,片刻后終于清醒了。
                        該死。
                        中川抓起公寓里的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混蛋,還睡個屁。她在鴉片街,在鴉片街……”
                        “那個約翰,”東島坐在小木屋外的餐桌上吃早餐,對著從屋里睡眼惺忪走出的梁說道,“他昨晚醒過來了。我的設備竊聽到安保系統的

                    通話?!彼麄円呀涬x開貝殼沙灘大約一個禮拜了。
                        “那你還在優哉游哉地吃早餐,我們躲在這鬼地方一個禮拜不就是為了等他醒過來嗎?!?BR>    “現在嗎?”東島看看手中吃剩一半的三明治。
                        梁立馬轉身,“我去拿家伙,馬上走?!?BR>    “你們要去哪兒?”三溫暖在門廊遇到梁。
                        “那家伙醒過來了?!?BR>    “你們打算怎么做?”
                        “看情況,可能殺掉他,也可能把情報交給他。無論怎么樣,事情該結束了?!闭f完,梁低頭吻了下三溫暖的額頭,“沒事?!?BR>    我帶著娜娜在一株巨大杉樹下練習扎馬步,梁和東島開著車從我們面前駛過,車上傳來一陣唿哨聲,“嘿,小鬼,你泡妞的方式可真他媽

                    夠特別的,扎馬步,哈哈哈哈?;匾??!?BR>    州立醫院的對面是一幢20層的居民樓,他們敲響其中一個房門,屋里傳來腳步聲,他們快速躲開了,接著又敲響另一扇門,無人應答,梁

                    掏出工具撬開了門,他們在窗口望了望,從這里居高臨下剛好可以看見馬路對面病房里的約翰·亞歷山大。梁架好狙擊步槍后,東島便聯通了

                    約翰的通訊裝置,梁從瞄準鏡里看見一名安保將電話交給約翰。
                        “喂,約翰·比德斯·亞歷山大,國會議員先生,”東島靠在墻上通話,“你現在正在一枝制式狙擊步槍的射程內?!?BR>    瞄準鏡里的約翰十分虛弱地看向窗外馬路對面的大樓,東島聽見他跟身邊幾名安保說讓他們出去。
                        “詐騙嗎,我怎么相信你?!?BR>    東島看了一眼梁,梁調整狙擊步槍,對準樓下??吭诼愤叺囊惠v敞篷車開了一槍,東島通過電話聽到敞篷車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叫警報聲。
                        “你想要什么,多少錢?”
                        “我不要錢。你只要告訴我,為什么有人要殺你?”
                        “有人要殺我?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吧,我曾經讓很多人不高興過,到底是誰要殺我,不是應該你來告訴我嗎?”
                        東島發自內心地對這個國會議員欽佩起來,在槍口下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那我換個問題?!睎|島點著一枝煙,“那個秋甜娜娜是誰,別否認,你有她的照片?!?BR>    “哦?秋甜娜娜在你手上?”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別?;ㄕ?,現在你的狗命在我手上呢?!?BR>    “那得看你們想知道些什么?”
                        “還能有什么,這他媽關系到這個星系的安危,你他媽別跟我裝傻?!睎|島立即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他轉移話題,“別磨蹭,我可沒那么

                    多耐心?!?BR>    “好好好,”約翰·亞歷山大向窗外投降似的舉起手,“看來你都知道了,所以娜娜就在你手上吧。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但我猜你們可

                    能不太想聽到我接下來要說的?!?BR>    “廢什么話?!?BR>    “好吧。我們的確在找那女孩兒,秋甜娜娜,她被德雅人發現偷聽到了一段不該聽到的通訊,我們正在找她,因為我們并不愿她把這一消

                    息透露出去?!?BR>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約翰發出鄙夷的哼笑,“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家伙。意思是,我們的人已經滲入到德雅人的艦隊里了?!?BR>    東島看了看梁,梁從擴音器里聽到了所有通話內容,也看向東島。
                        “把娜娜交給我吧,我可以確保她不受傷害,戰爭結束后她便可以獲得自由……”
                        “嘭!”一聲槍響從東島手中的通訊設備里傳來,是梁,他扣動了扳機。
                        “該死?!绷撼废戮褤舨綐?。
                        “怎么了?”東島掛斷通訊器。
                        “是防爆窗。我們得撤了?!?BR>    他們在房間里找了兩件浴袍換上,裝作上便利店買東西的樣子離開了這棟公寓,十幾名西裝革履的配槍人士與他們擦肩而過。
                        “你說什么,國會知道這件事,為什么沒有展開外交工作,還有防御系統呢,他們應該找星際聯合政府的人……我知道了,他們擔心在民

                    眾中引起恐慌,其實暗地里早已未雨綢繆,做好了軍事部署?!比郎嘏驹谀疚莸拈T廊上神情恍惚地看著穿著浴袍的梁和東島。
                        “不,姐,你太傻了。國會的人一直就在等著德裔鬼子攻過來,然后才能光明正大地宣戰,而不受聯邦政府和星際聯合政府的制裁,相反

                    ,甚至能得到援助?!蔽业统林ぷ诱f。三溫暖劇烈地喘息著平復激動的情緒,她又怎么會意識不到新羅薩里奧的陰謀呢,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剛剛降臨的和平即將逝去。
                        “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三溫暖無力地問。
                        “不,我們有辦法?!蔽艺境鰜?,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接著說,“既然國會的人如此戀戰,如此渴望新疆土,而又不敢輕易開戰,說明他

                    們仍舊忌憚于其他星系,忌憚于星際聯合政府的制裁……”
                        “你是說,只要新羅薩里奧的計劃被曝光,他們便會有所顧忌而打消念頭?”梁問。
                        “沒錯?!?BR>    這時候,老威爾那輛卡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地傳來。他停下車,一臉沉痛地走向我們?!拔业拇瑝]被掀了個底朝天,沙灘酒館也……沙灘

                    酒館號被人洗劫一空……”老威爾走向車后,“我把招牌帶回來了,在車廂里?!?BR>    梁、東島、三溫暖立馬跑向卡車,我把娜娜攬在懷里,我感受到她身體劇烈地顫抖。我想她明白,沙灘酒館對于我們的重大意義。這塊招

                    牌本被掛在雨棚最外圍,用中文和通用語寫在一塊木板上,墨汁里摻了一種從海底生物中提取的熒光劑,從傍晚開始便熠熠生輝,很遠便能看

                    見。
                        我們把招牌埋在了巨杉林深處,用木塊替它立了塊碑,上面用漢語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家沙灘酒館,在海邊?!蔽覀優樗e行了儀式,

                    以此告別這個曾一度讓我們有所歸屬、不至于迷失在浩瀚太空中的酒館。儀式末了,三溫暖唱起《港口》,那是一首流傳在水手們中間的吉普

                    賽語老歌,“港口為我們的愛人,捏造著種種溫柔故鄉,星空消失在,一座擁擠不堪的,羅曼蒂克島中央,是月光,還掛在桂樹上,夜晚,在

                    我們的臉上,種滿膿瘡,長成片片暮光……”
                        我們無比沉重地往回走?!翱磥砦覀兊眉涌炷_步了,”梁說,“東島,你能侵入到新羅薩里奧軍方的官網嗎?”
                        “沒問題,但是我得回沙灘酒館才行,端口掃描器還有我自己編制的木馬程序都在那里?!?BR>    “可是威爾說那里已經被洗劫一空了?!比郎嘏锌?,“而且可能有人守在那里?!?BR>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直接接入到軍方的服務器。而且正好,我看過浮德堡的施工圖紙?!?BR>    “好,今晚就行動,我跟你去?!绷赫f。
                        晚上,東島先到黑市上去淘了點東西,然后他們才驅車前往浮德堡,那是新羅薩里奧的國防大樓。
                        “你怎么會看過這兒的施工圖紙?”梁把皮卡車停在浮德堡一英里之隔的便利店門口,他們下車步行過去。
                        “幾年前我曾黑過軍方的系統?”
                        ……
                        “沒你想的那么復雜,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跟外星人有聯系。八卦報紙上不是經常說軍方在解剖外星人嗎,我只是想看

                    看?!?BR>    “你個怪胎?!?BR>    “結果我只復制出了一大堆沒用的東西,其中就有他們的施工圖,而且我過目不忘?!?BR>  路上,東島把浮德堡的大致布局和行動路線講述了一遍,然后掏出一個帶插槽的金屬裝置,“這是剛在黑市淘到的,找到服務器后,把這個

                    插到駁口上,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BR>    “你不去?”
                        “你開什么玩笑呢,”東島低頭看自己,“我只是個黑客,可不像身為前陸戰隊員的某人,能夠身手敏捷地避開監視器?”最后,東島把

                    一個指頭大小的裝置和一副耳麥交給梁,拐進了路邊的一家快餐店,“這是發收器和耳麥,我的便攜式計算機可以接收到那邊的信號,保持聯

                    絡?;匾??!?BR>    梁順利地避開幾個巡邏的安保,用馬桶吸便器一樣的東西吸附在浮德堡的玻璃幕墻上,快速向上移動著,幾個安保聚在遠處抽煙聊著什么

                    。一刻鐘后,他順利跳上天臺,把耳麥貼在耳朵上,從通風管道鉆進去,一直下到中間的某層才停下來。東島通過發收器確定梁的位置并指揮

                    他向前爬行了好一陣,期間躲過了好幾個掃描系統,最后來到放置服務器的大房間。
                      這里就像個小型工廠,一排排服務器像柜子似的整齊陳列著,運轉時發出持久的“嗡嗡”聲。梁穿梭在一排排柜式機器的陣列中,最終他在

                    靠墻一側找到一個駁口,類似于船上那種武器插槽,他將東島給的裝置插進去,指示燈瞬間亮了起來,發出“嗶”的一聲。
                        “行了,就是它?!绷旱亩溊飩鱽頄|島的歡呼聲。
                        “這也太輕松了吧。這里是國防大樓嗎,怎么跟公園一樣?!绷翰恍嫉乇г怪?,點著一根煙。
                        “這不正體現了你的專業性嗎?”
                        梁便嘿嘿地笑起來,東島也默不作聲地工作。
                        整整半個鐘頭后東島的聲音再次傳來,“搞定了,原路返回吧?!?BR>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半個鐘頭后,兩人坐在皮卡車上哈哈笑著。
                        “浮德堡的大多數系統都在使用安全性不高的過時‘視窗’系統,且根本不設密碼保護?!睎|島津津有味地嚼著從快餐店買來的食物,“

                    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BR>    如果說有什么組織的耳目比情報局的眼線還要多,那你不得不承認,那就是這個城市的黑幫。中川順到鴉片街的時候發現這里早已人去樓

                    空,他和他的黑幫團體通過遍布城市角落的流浪漢、扒手、走私者、皮條客,甚至正經買賣人,最終找到了他在云里來霧里去看見過的小女孩

                    兒,秋甜娜娜,就在巨杉林的小木屋。
                        中川的人有一把沖鋒槍和六七把克伯格式手槍,他們將我們所有人的手腳綁住關在一間屋子里。
                        “你仍舊沒有要交代的打算嗎,小鬼?”中川看樣子是個作風硬朗的黑道人,他萬分兇狠地看著娜娜,“如果我殺掉他們中的一個會怎么

                    樣……”
                        “你敢,梁和東島會扒了你們的皮?!蔽遗驳侥饶让媲?,“一幫日本**?!?BR>    中川不為所動,“哦?那就從你開始好了,看樣子你很護著這小鬼嘛?!彼麑⒖瞬袷绞謽尩肿∥业念^,看向娜娜,“他是你的小情人吧

                    ?”
                        “請不要,”娜娜慌張地叫出聲來,“我全都告訴你,請不要傷害他們?!?BR>    緊接著娜娜被拖拽著帶到另一個屋里,過了很久,中川才又推搡著娜娜回來,“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我們一旦說出來他就會把我們全殺了的?!蓖栃÷曊f。我的耳畔旋即傳來一聲如同啤酒瓶炸開的劇烈聲響,老威爾痛苦地蜷縮住身體

                    ,他的腹部中了一槍。
                        “別?;ㄕ?,還有誰?”
                        接著,窗外傳來一個人驚叫的聲音,“怎么了?”中川問。
                        “是狙擊手?!?BR>    又是一聲中彈的驚叫后,木屋外的人都退進了屋里。
                        “一幫蠢貨?!敝写ㄓ萌照Z罵了句,果斷地把娜娜一把拉過來,用槍緊緊抵住她的頭,走出木屋,他用門廊的木柱擋住自己的身體。
                        “出來吧,有什么事好商量嘛?!敝写ù蠛暗?。
                        梁和東島這才從密林里走出,梁手里端著狙擊步槍,東島兩只手各一把手槍舉著。
                        “你們是德裔鬼子的人吧,沒想到挺厲害的嘛,能找到這兒來?!睎|島撇著嘴說,“你們想要什么?!?BR>    走近后,梁把狙擊步槍扔到地上,快速從腰間拔出一把克伯格手槍,在門廊與中川對峙,更多的人拿著槍從屋里走出來。
                        “哼,想要什么?殺光你們所有人之后,跟德裔人聯手搞倒新羅薩里奧政府。你們應該知道吧?!敝写ㄕf。
                        “當然知道,但是如果我告訴你,你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呢?!?BR>    “什么意思?”
                        “浮德堡的人早已知道德裔鬼子要偷襲的事?!?BR>    “你們去找了國防部的人?”
                        “事實上他們的情報部門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他們巴不得你們攻過來,從而向你們宣戰呢。德裔鬼子的偷襲不會成功的?!?BR>    “而且現在,整個星球的人都知道了?!睎|島把一臺迷你計算機扔給中川手下的一個小個子。小個子在計算機屏幕上掃視了一遍沖中川點

                    頭。
                        “我們剛才已經幫國防部的豬玀們把它公布到浮德堡網站上,為了避免戰爭,我們只能這么做?!绷赫f著放下手上的武器,東島也將槍扔

                    到地上。
                        中川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不,你們在嚇唬我,新羅薩里奧國會的人為什么就能如此確信他們能贏得戰爭,他們剛打完獨立戰爭,經濟

                    蕭條尚未過去,更別提軍事力量?!?BR>    中川的人把他們綁起來同樣押進屋子里,接著他在屋外打了個電話,在電話里氣急敗壞地大叫,貌似正在確認梁所說的話。
                        梁趁守在屋內的人被這叫聲分散注意力的剎那間,迅速起身用盡力氣將那人連帶木門一起撞飛出去。同時不知按動了角落里的什么按鈕,

                    木屋的地板“嗖”的一聲向下塌陷,我只感覺頭暈目眩,眾人一起向黑暗中跌落,我聽到機械齒輪的聲音,上方的亮光被快速合上的穹頂全然

                    遮擋住。
                        黑暗里,柔和的燈光漸漸亮起來,我們相互間解開繩子,頭頂木屋里傳來槍響,罵聲一片。
                        “這是什么地方,梁?”我問。
                        “少啰嗦,干我們這行的,怎么能被人找到老巢呢,當然得留一手?!绷赫f?!斑@里其實是一艘偵查船,獨立戰爭的時候,我曾是新羅薩

                    里奧的陸戰隊員,這艘船也是在那個時候繳獲的戰利品,被我偷偷‘收藏’了?!?BR>    梁一路小跑到駕駛艙,發動引擎,整個船都動起來,緩緩升起。我們幫老威爾止住血,他此時已經虛弱得無法言語,子彈嵌在腹部,血汩

                    汩地往外滲。半個鐘頭后眾人聚在一間小艙室里。
                        “我們得回貝殼沙灘去,那里有黑道醫生?!比郎嘏鼻械卣f道。
                        “不,我們不能回去了?!睎|島語氣低沉地說。
                        “為什么,事情已經解決了,德裔鬼子的人沒理由再來對付我們。新羅薩里奧也是,他們應該忙著接受星際聯合政府的調查?!?BR>    “不,似乎沒那么簡單?!?BR>    “你在說什么呢,東島,你他媽到底想說什么?”梁質問道。
                        “是剛才那日本鬼子的話提醒了我?!?BR>    “什么?”
                        “新羅薩里奧為什么如此自信能贏了戰爭?!?BR>    ……
                        “我在浮德堡面向公眾的網頁上放上德裔鬼子要進攻新羅薩里奧消息的同時,下載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眰刹齑瑧彝T诤C嫔峡?,東島拿

                    出兜里的一個塊狀裝置拆入到船載計算機系統上,屏幕閃爍著亮起來,“是那日本人的話提醒了我重新查閱這些信息?!?BR>    “這是什么鬼東西?”我問。
                        “這是……是星門系統?”梁怔怔地說。
                        “不?!睎|島解釋說,“這是星門系統的升級版本,是浮德堡那幫人計劃里的重要組成。這一計劃在很多份文件里被提到——鼴鼠計劃。


                        “好像是偷什么東西?!蹦饶瓤恐业吐曊f。
                        “對,就是偷東西?!睎|島再次轉向屏幕,“這種星門被設計成擁有兩套躍遷系統,第一套為自主躍遷系統,可以幫助星門自身進行跳躍

                    ,且具有極強烈的引力傾向性,一旦啟動,星門便會自主跳至附近的強大引力場中;第二套系統跟普通星門系統相同,即創造蠕蟲洞,幫助穿

                    過蠕蟲洞的物質跳躍……”
                        “我懂了,東島?!绷菏紫确磻^來,“這的確不是什么星門,這是強有力的武器,且幾乎無法抵御?!?BR>    “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其強引力傾向性,它會自動攻擊恒星系的母星,一旦其跳躍至恒星內部,恒星內的物質便會迅速通過星門系統躍遷到別的地方。如

                    果星門系統的材質能支撐其在恒星內工作哪怕幾分鐘,這種物質流失對于恒星而言也是致命的,熱核劇變與引力的平衡機制將被瞬間打破,在

                    引力無法抵御熱核聚變所帶來的高溫時,要么,恒星迅速向外膨脹提前成為一顆紅巨星,要么,就是一場近乎于超新星爆發的宇宙焰火?!睎|

                    島的話讓氣氛迅速陷入沉寂中,總之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場災難。
                        “引力傾向性的星門系統并非所有星系的政府都能想到的,即便想到這一點也難以實現,而浮德堡的人成功擁有了這一武器,他們無需害

                    怕任何一場戰爭,哪怕如今他們沒有一個光鮮亮麗的開戰理由,哪怕是與全人類為敵,他們也無需擔心?!睎|島補充說。
                        “真的沒辦法阻止了嗎?”三溫暖近乎囈語一般地問。
                        “我們仍舊握有最后的救命稻草?!睎|島堅定地說。
                        梁立刻便明白了東島的意思。
                        “這跟許多年前古老地球上的核威懾相同,如果其他星系也擁有這樣的引力傾向性星門,就能在宇宙間形成一種威懾平衡,雖說武器的力

                    量得以提升,但相反,由此帶來的戰爭也會銳減?!?BR>    “對,就像梁說的,沒人愿意以相互間的毀滅為代價而開戰?!?BR>    那艘偵察船停在無垠的海面上,新羅薩里奧的母星還未升起,天空朦朦朧朧,海天相連的天際泛著魚肚白。兩艘小艇被從船舷放下,靜悄

                    悄地滑向海岸,四下里一片靜寂。
                        梁和三溫暖在象牙海灣上岸,那里離貝殼沙灘不遠,梁背著老威爾在晨光中急速前行,穿過一排排貧民窟最終在一幢滿是古怪涂鴉的樓前

                    停下,他們敲開三樓的一個鐵門。
                        “陳,快幫我個忙?!?BR>    睡眼惺忪的黑道醫生陳連忙把他們讓進屋,穿過滿是啤酒煙頭的起居室,來到一個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狹窄房間?!巴?。這是怎么了?!?BR>    “廢話,中槍了?!绷翰莶莸卣f道。
                        陳把威爾的衣服一把撕開,露出鮮血淋淋的腹部,“現在整個星球都在通緝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潛入浮德堡?!?BR>    “什么?”
                        “你們還不知道?”陳替威爾打了一針麻藥,點燃酒精燈為工具消毒,“監控錄像已經公布出來了,甚至有你靠在門口抽煙那一段,真是

                    ……”
                        “他們是怎么說的?”
                        “浮德堡的系統被黑客侵入,然后順理成章地找到你們?!标愓Z速極快地說著,“他們并沒有回應揭露出的那些陰謀,倒是把你們作為德

                    裔鬼子的狗腿子給全球通緝?!?BR>    “果然如此,浮德堡的人向德裔鬼子宣戰了對不對?”
                        “對。戰時法案在國會中迅速得到通過,民眾甚至沒來得及游行抗議,他們已經轟掉了德雅星系的一顆氣體行星,那顆已經開始熱核聚變

                    的‘小恒星’就這么炸了,周圍數千萬公里的船只和空間站無一幸免。真不知道浮德堡的人怎么做到的?!标愑冒啄ú紝⑼柛共康难E抹干

                    凈,用手按住中彈部位,用刀子在他腹部劃開一個小口,“無論你們干了些什么,最近還是避避風頭,再找機會離開這里?!?BR>    陳手持鑷子,小心翼翼地撐開威爾腹部的口子,用鑷子將子彈取出來,他拿在手上反復看一番才將它扔到垃圾桶里?!皩α?,有個家伙在

                    找你們,不是官方也不是黑道的?!?BR>    ……
                        “他已經在這附近徘徊了好幾天,通過黑道白道打聽你們的消息?!被氐酱髲d,陳指著桌上一張照片,“那是他照片?!?BR>    梁拿起來看,“這是……”
                        “是誰,梁?”三溫暖急切地問。
                        “那個買家,就是他付錢殺國會議員約翰·亞歷山大?!绷杭彼俚卦谀X中思忖著這其中的關系,“我們的聯系方式非常隱秘,都沒有對方

                    具體的聯系手段?!绷壕o蹙眉頭,仍舊沒有頭緒,他轉向陳,“在哪可以找到他?”
                        “你到黑市市場去晃一圈,他應該有很多眼線,然后他會自己來找你的?!?BR>    “我得去一趟?!绷恨D向三溫暖。
                        “不行,浮德堡的人也有耳目在……”
                        “你留在這照顧威爾。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绷嚎粗郎嘏?,眼神凝重。三溫暖的身體貼上來,撫摸著梁的胸口然后是臉頰,“這件

                    事過去后,我們就結婚好嗎?”
                        梁低頭在三溫暖的眼角輕輕吻了下,“我答應你?!绷罕戕D身準備走,這時候,一聲槍響,公寓電子門鎖被一槍打得炸開了花,緊接著門

                    便被一腳踹開,三個黑鬼兇神惡煞地站在門口舉起槍,三溫暖沖上來一把將梁推向窗口。
                        “走啊……”隨著一聲槍響,三溫暖倒在地板上。梁悲痛欲絕,黑鬼已經將槍口轉向他,梁跳起來一躍,從窗口跳下,猛烈地撞向地面,

                    他迅速爬起來跑進密集的棚戶區,子彈連續在他身邊炸開,直到他跑遠。
                        這時候新羅薩里奧的母星已經升起來,陽光和煦,黑市上的店鋪大多表面上做著正經買賣,諸如古玩舊書電子設備什么的,背地里卻堂而

                    皇之地做著黑市交易。梁通紅著雙眼無聲地穿行其中,剛才那一跳讓他疼痛不已,但失去親人的痛苦更難以忍受,沒多久,那些黑鬼便追了上

                    來,梁相信,那都是浮德堡雇來的。
                        他開始急速奔跑穿行在市場上,市場上道路狹窄,人流眾多,道兩邊的簡易店鋪被他撞翻貨物倒了一地,身后的黑鬼緊追不舍,這樣跑了

                    十來分鐘后,一個戴黑色寬檐帽雷朋眼鏡的家伙將他一把撞離市場小道?!皣u?!彼麄兌氵M一家看似賣旅游飾品的店里,掛著的花哨長衫將他

                    們的身影擋住。
                        黑鬼跑遠后,帶寬檐帽的男人摘下雷朋眼鏡。
                        “是你?!绷壕o盯著這個男人,他就是照片上那個人,他的買家。
                        “我叫克里斯蒂安,把這件衣服換上?!笨死锼沟侔材贸鲆惶最愃朴诎偷滦窍得褡宸椀拈L袍。
                        梁換好衣服把頭巾裹在腦袋上,瞬間變成一個地道的外地游客。他們不慌不忙地快速穿過市場,來到海邊。
                        “你收了錢,事還沒辦妥呢?!苯锌死锼沟侔驳哪腥诵χ聪蛄?。
                        “你知道整件事對吧?!绷河蛩哪抗?,“我是說關于他們的整個陰謀?!?BR>    “我是星際聯合政府的人……”
                        梁一把抓起克里斯蒂安的衣領,“我他媽才不在乎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有人為此喪命了,威爾、陳,還有,還有三溫暖,更多的人處在危

                    險當中?!绷簰嗥鹑^砸在克里斯蒂安的臉上。
                        克里斯蒂安倒在地上,“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朋友……”梁不再聽他說什么,把他拎起來準備狠狠揍他,不料克里斯蒂安順勢將梁一把

                    拉向沙地,反手將他用力摁在地上,“對不起,我猜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話了。
                        “我是星際聯合政府的人,我們知道新羅薩里奧國會打的鬼主意?!笨死锼沟侔舶炎C件掏出來扔到地上。
                        “那為什么……為什么不進行干涉?”梁的臉貼在沙地上。
                        “沒有直接證據,我們派去的調查委員會什么也沒找到?!?BR>    “所以你們就去暗殺?”
                        “約翰·亞歷山大是整個事件的幕后推手,從獨立戰爭時期他就致力于此,這也是為何他能迅速進入國會的原因。我們期望刺殺關鍵人物

                    ,至少擾亂浮德堡的計劃,爭取些時間尋求證據……”
                        “你們可真他媽高尚?!?BR>    “我知道,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控制范圍,甚至過于戲劇化……”
                        “那你為何現在找我?事情沒辦妥,錢我會一分不少退給你的?!?BR>    克里斯蒂安放開身下的梁,“我想知道,你們侵入浮德堡計算機系統時是否得到更多的信息,譬如……”
                        “譬如引力傾向性星門系統的構造詳圖?”
                        我坐在偵察船駕駛艙的椅子上,拿起梁的煙點著。
                        “你怎么抽上這個了,你還沒成年呢?!蹦饶瓤吭谂撌医锹涞吐晹德湮?。
                        “沒事,我還有一個標準公轉周期就成年了?!?BR>    “梁要是知道你動他的東西,會揍你的?!蹦饶仍噲D嚇唬我。
                        “他才不會呢,他喜歡我姐?!?BR>    “那你就不怕三溫暖揍你?”
                        “管她呢?!?BR>    我們的對話陷入沉默,他們已經離開這里三個小時了,仍舊沒有音訊,正午前要是他們還沒回來,我就得離開這里,這是梁臨走時囑咐的

                    。
                        “你說他們會回來嗎?”
                        “當然啦,”我吐出一口煙,“他們都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沒人能動他們。相信我?!?BR>    “嗯,那我相信你?!蹦饶嚷冻鰻N爛的笑容來。
                        東島下了小艇,在貝殼沙灘的另一側上岸,沿著山崖走了半個鐘頭才到貝殼沙灘,此時天已大亮。貝殼沙灘號果然被洗劫一空如同遭受空

                    襲般狼藉一片。東島進入船艙內,他在一塊地板下找到按鈕,打開了艙壁上的暗門。
                        就像梁有個木屋一樣,這里是東島的秘密基地。
                        艙室里裸露在外的電子原件堆積如山,各色電線攤了一地。
                        所有人都知道,新羅薩里奧只是表面上的民主,其實是那一小撮人的獨裁統治,新羅薩里奧星系的網絡信息無法與外界進行自由交換,審

                    查嚴格。要想突破新羅薩里奧的防火墻,從而進入星際互聯,這些硬件設施都是必須的。東島啟動他的裝置。
                        這里的很多零部件在黑市上也可以買到,但是翻越防火墻的木馬程序都是東島親自完成的。
                        “如果梁在的話,他大概會罵我是怪胎吧?!睎|島自言自語道。
                        東島把那個塊狀裝置接入插槽,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敲擊,周圍的電子設備便瘋狂地低聲鳴叫著,各色指示燈閃爍不停。
                        一刻鐘后,東島停下來點燃煙。
                        搞定了?強引力傾向性數據正在上傳,東島在防火墻上撬了個大洞,數據流現在就跟高壓水槍樣向星際網絡噴射。
                        這時,門外傳來說話聲,暗門隨即被打開。
                        “是你啊梁?!睎|島呼出一口長氣,放下手上的槍,“他是誰?唉,三溫暖呢,威爾怎么樣?”
                        梁一聲不吭地沉默著,表情僵硬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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